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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如何练好国际工程的看家本领——英语和合同?

新闻时间:2020-05-21      文章来源:基业长青俱乐部      编辑:小青

摘 要

做好国际工程项目要有两个看家本领——一个是英语,一个是合同(熟练的FIDIC合同条件解读及一线应用)。在国际工程领域,无论是项目招投标、商务谈判还是索赔仲裁,都离不开符合国际惯例的FIDIC合同条件及英语的实际运用。那么如何才能练好这两样真本领呢?本文对中国对外工程承包商会专家委员会国际工程专家田威的讲座内容进行了梳理总结,希望对国际工程人有所帮助。




做好国际工程项目要有两个看家本领——一个是英语,一个是合同


我年轻时是在海外工程现场干的,做过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科威特基金会、沙特基金会、荷兰政府的援外等等,国际金融组织的项目,合作的咨询工程师、业主、分包商、供货商,各色人等,项目的一线交流全是用英语。


对外交流中,人与人的直接、无障碍沟通真的非常重要,而英语就是有效沟通的工具。


我曾干过一个世界银行的项目。当时遇到了大麻烦,索赔打得非常激烈,我们这个项目的英国咨询工程师艾里兹先生还算比较公平公正的,他的英文官称是the Engineer in Chief(“主管”,所以我们叫他“老大”),尽管他是gets paid by the Employer(我们各为其主,双方经常争辩,故事多了),但在索赔这个问题上,他觉得我们的主张有道理 —— 由于受到了一个 “physical obstruction, for which an experienced contractor could not have been reasonably foreseen or take precautions” 的风险因素影响, 我们这个项目停工一年多,因此,前前后后,他帮着我改了一年半的英语信函,我从他那里也学到了很多,最后我们成为了朋友。


记得他当时对我说:

Mr.Tian, want to get claim?You are all pupils.


“搞索赔?你们都是小学生!跟我好好学吧!干完这个项目,你们公司就会培养出一批university graduates!”


有幸的是,在这一年半时间里,这位一口Queen’s English的咨询工程师不但一直帮我修改项目上往来的英文信函(多么难得!),更可贵的是,他每次修改都会同时解答索赔相关的实际操作问题——我问的所有Why?包括英文的修辞、各种细节,他都会认真回答。最后,这个项目在他的帮助下,成功争取到合同金额一半数额的索赔款,真的应了那句话——实践出真知。


多年后回首往事,当年这个项目让我印象深刻,是让我从中学到很多东西的海外一线工程实战经历之一。


我记得非常清楚——他的办公桌上,很干净清爽,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一本字典(Oxford Learner’s Dictionary,简称 Learner’s Dictionary),另一个就是项目的全套合同。然后呢?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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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他在日常工作和沟通中,怎么用第一样东西——字典,从这里也可以透视出一种英语学习技巧和用英语做好项目一线工作的方法。


这位英国大咨询是怎么用这本字典呢?艾里兹先生经常这样做:


有一次,艾里兹先生在谈到“合同做到尽量公平——对业主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时候,他说:

The ’improvements’ to that clause seems too onerous for the Contractor to accept.

然后,他自言自语地反问:

Am I right by using the word ’onerous’ ?

这时,他就拿起Oxford Learner’s Dictionary,查出来念给我听:

onerous is ’needing effort , burden-some’, that means it’s difficult to endure for a Contractor, it’s too harsh!

接着,他再谈“onerous”可能对业主造成的后果:

That clause may cause some potential Contractors to apply a high risk premium or even withdraw from the Tender process due to their complexity and rigidity. The balance is between the ‘benefit’ to the Employer and that, had the Contractor has an entitlement, it is likely that much later when he encounters huge loss, an arbitration may result.


大概的意思就是:业主如果对合同条款的“improvements”修改得太过复杂和严苛,过度保护业主,这就会导致承包商额外加上风险溢价,或者被吓得不来投标,或者承包商在中标后,一旦发生重大亏损,就有可能会跟业主打仲裁,导致诸多麻烦。所以,业主应该把控好“适度平衡”这个问题——一个对合同的过分“improvements”,对业主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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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他是怎么用第二样东西——合同。

我第一次认识FIDIC,就是通过这个项目了解的。当时我是助理工程师,我们项目用的全部英文合同我都倒背如流——因为天天用,又打了个大索赔,艾里兹先生还几乎每天帮我修改英文信函,最终这个项目打到了国际仲裁,合同中所有的条款全用遍了,而且很多是interactive……


艾里兹先生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

FIDIC is“by Engineers, for engineers”.

他说,第一个大写的“Engineers”指的咨询工程师,FIDIC是咨询工程师写的;第二个小写的“engineers”指的像我们这样做工程的工程师,FIDIC是每个干项目的工程师用的。如果把这句话说全了,就是“FIDIC is written by Consulting Engineers and for the use of project engineers on contract management.”


我们在现场的工作,除了施工,基本上,就是天天玩味FIDIC合同的相关条款,寻找各种商业机会。所以,千万别说FIDIC和你没关系,没必要知道它的内容——只要你做国际工程,它就是你必须知道的“ABC”,或者说是“教科书”,也可是说是“九九歌”,包括其中的全部英文表述,项目一线人员必须了如指掌。


例如,我可以只问你几个似乎很简单的问题:投标保函国际惯例是多少?各类保函的“endorsement(转开)与“authentication(转递)”有什么区别,包括收费和风险?预付款的国际惯例是多少?预付款业主怎么扣回去的?


我再用英语问一个比较有深度的问题,Could you derive the Employer’s estimate from information available in the Tender Document?等等,这些答案都可以在FIDIC里找到,而且很直接!所以,用英文学明白FIDIC合同,非常重要。


  • 如果你不懂FIDIC,“蒙查查”去做国际项目,一定在市场中被人蹂躏。

  • FIDIC在其 Foreword 里写明了 the version in English is considered by FIDIC as the official and authentic text of FIDIC Conditions of Contract for the purpose of translation … the terms used in English originate from the English judicial system … the latest edition is only available in English.“最新版本只有英文版”!所有翻译文本都是来自于英文版,全不作准的——FIDIC以英文原文原意为准。


所以,要想做好国际工程项目,良好的英语沟通能力很重要,包括听、说、读、写,哪一项都不能弱!没有沟通就没有机会!


Some professionals say, FIDIC is the “Bible” for international construction practice, guide for the industry, basics and benchmark for project contract management. FIDIC 是国际工程界的“圣经”、国际惯例、这个行当的指路明灯和项目合同管理的基本功。I must say I fully ag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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